小农夫摘樱桃记 | 食通社 x 天福园 “劳动行” 播报

小农夫摘樱桃记 | 食通社 x 天福园 “劳动行” 播报

在北京房山的天福园生物多样性农庄,自然放养的动物让小朋友们兴奋不已。这些小小“十万个为什么”和张老师的对话,不禁让人想起法国歌曲《蝴蝶》里的祖孙对话:

为什么漂亮的花会雕谢? 
Pourquoi les jolies fleurs se fanent?
因为那是魅力的一部分。 
Parce que ca fait partie du charme.
为什么会有魔鬼又会有上帝? 
Pourquoi le diable et le bon Dieu?
是为了让好奇的人有话可说。
C’est pour faire parler les curieux.

法国歌曲《蝴蝶》

初抵京郊“桃花源”

还有什么能比大自然更能激发孩子们的好奇心呢?特别是当这片土地上自然生长的动物和植物还是我们食物的来源,滋养我们的身体和健康。

所以在六一儿童节,食通社陪伴五个家庭六个小朋友,来到尊重自然和生命的天福园,让家长和孩子们在劳动和交流中,完成了一堂有趣的“食育课”。

位于房山的天福园距离北京市中心40公里,农场的主人张志敏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北京人,如今已经年过六旬,却自称是壮劳力。会四门外语的她,20年前放弃了国企和外交的高薪工作,开始经营天福园这个“桃花源”。如今,这已经是北京为数不多的保留丰富的生物多样性,种养循环的农场了。

天福园

到的最早的东东一家收获最大。8点多到农场的时候,正赶上晨间放牛,十多头牛和几十头大大小小的羊,正在果园觅食,两只好斗的牛还不时追逐争斗。从未见过那么多牛的东东愣了一会儿,也许平时在绘本和动画片里的场景忽然出现在面前,确实需要一点时间去适应。

天福园的动物们。

9点多才陆续抵达的其他家庭虽然没那么幸运,不过鸡妈妈鸭妈妈们带着一群群小鸡小鸭到处乱跑的场景已经足够让小朋友们惊呼了。

全家上阵摘樱桃

不过今天的重头戏不是观赏动物,而是劳动——摘樱桃。

天福园的主人张志敏跟大家介绍:“樱桃是一年中最早成熟的果实,所以我也种的最多,一共3000多棵。这么多果子人不可能都吃掉,园子里的蚂蚁、鸟、鸡鸭、牛羊都能分享到,这是漫长冬天后它们最早能吃到的水果。”

张老师给大家介绍天福园里各种植物和动物。

采摘樱桃也需要培训:摘的时候得用巧劲转着把儿,就能把樱桃连把儿一块采下来,如果只摘樱桃不带把儿,那就不容易保存呢;被鸟吃过的樱桃就不要去摘,鸟儿可以继续吃,掉在地上的可以捡起来给小鸡

这里的樱桃树没有被刻意修剪和改良过,自然生长,体形高大,与普通采摘园的樱桃树是完全不同的画风。这里的樱桃树以叶子为主,樱桃像一颗颗宝石点缀在绿叶中间。几个家庭一起开动脑筋,在什么位置放置梯子,是否需要爬树,需要什么辅助的工具,需要几个人配合,每一颗樱桃都汇集了几个大人和小朋友的协作。大家很快发现,被鸟啃过的樱桃才是最甜美的,不由感慨,在自然界,拥有最佳辨别力的并不是人类而是动物。

集天地精华,每一颗樱桃到我们的手里都很不容易。

带队的食通君们都没有带娃经历,筹备活动的时候我们还在发愁如何应付这些2到6岁的小家伙,没想到孩子们和大自然有种奇妙的连接,一到农场,各各都能像个小农夫一样出力。

7岁的东东年纪最长,平时学习传统武术的他,虽然以前没爬过树,却能很快找到合适的树枝攀爬,很快就摘出一篮红彤彤的樱桃。

妞子是个特别有主意的5岁小姑娘,看到有樱桃漏下来掉到地上,她找来一块帐篷布,在树下接着,还给爸爸加油鼓劲。

马上要成为小学生的刀刀刚到农场的时候被苍蝇吓的不敢动,稍微熟悉了一会儿就在农场里跑来跑去,跟着爸爸妈妈摘樱桃,也是个非常得力的小助手,还能跟着爸爸爬到梯子上去摘樱桃,妈妈说她特别喜欢摘樱桃的过程。

黑皮是当天年龄最小的男孩子,他吃着树上刚刚摘下的樱桃,还很大方地跟小姐姐们分享他的劳动成果。

5岁的大宝和2岁的小宝,两个小姑娘一看就是经常在土地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上树、喂鸡一点都不怯场。樱桃虽然美味,桑葚却是大宝的最爱,看着她吃成了小花脸,所有人都被这个小姑娘逗乐了。她们的妈妈VV是一位律师,参加过食学社的课程和读书会,她说不希望假期的时候还让孩子待在城市里,得来农场接接地气。

较为沉默的爸爸们其实是采樱桃的主力,小朋友们看着他们爬上高高的梯子,也大胆地跟上,父女/父子协作,不见得多有效率,但爱意满满。

樱桃树茂密的叶子为劳动者提供了天然的庇护。当天最高温度33度,上午八九点的时候已经感到皮肤上被晒得发烫,大家原本很担心会很晒很热,结果一直在树荫下工作,不但没被晒到,偶尔一阵微风吹过还有凉意。

丰收啦!小小年纪就体验到了樱桃自由!

感受与自然的连接

小农夫们干活累了,那就搭个帐篷休息一下。喜欢画画的刀刀即兴用农场看到的素材,为食通社创作了一幅作品,值得珍藏!

其实农场可供小朋友玩耍创作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几个孩子在农场里自得其乐,一根树枝、一朵小花都能自在的玩儿起来,没有一个小朋友吵着要看电视、玩手机。小动物是最让他们感兴趣的:果树下那几群小鸡和小鸭,大一些的可以自己抓虫子吃,更小的黄黄的绒毛还没脱掉,好像都是绑在了一起,全部集体行动,简直可爱到逆天。孩子们于是从周围捡来石头、破的花盆,“自作多情”地搭出了一个“小鸡的家”,却忘了装不了鸡妈妈的鸡窝,小鸡怎么会来呢?

自然有一种让人变简单的神奇力量。看着孩子们这样玩耍,作为七零后八零后的大人也忆起了他们自己的童年时光。这个经营了20多年的生态农园,也许不能提供“周到的服务”,但却能为孩子们提供一片安全、干净的土地。

张老师也提醒大家,可以闭上眼睛,深呼吸,感受院子里的鸟鸣,风吹过树叶摩擦的声音,昆虫此起彼伏的鸣叫。这种自然的热闹是天福园和其他农场最大的区别。在张老师眼里,农场的动物,无论是养的畜禽,还是野生的鸟儿昆虫,都是和人平等居住在这个地球的主人,既要从生态中索取来生存,也要为其它生物做出一些贡献。人的作用是配合自然(张老师经常用“天人合一”来形容她对生态农业的理解),而不是征服自然,这样的农业才能可持续地满足人类的需求。所以来这里的每个人都要参加劳动,来过六一节地家长和小朋友自然也不例外,大家需要自己动手解决一切问题,为自己也为其他人服务。

待摘的黄瓜、西葫芦、圆白菜,周围都是杂草。但在张老师看来,这些草也有其价值。

从农场到餐桌:真正的零距离

午餐也是大家共同的劳动结晶。先来一碗绿豆汤解暑,再看看有啥好吃的:妞子妈妈带来了头天在家里准备好的卤蛋(50个!)、葱油、以及自制的梅子饮品。张老师一早在农场现摘的西葫芦和野菜,经过食通社生活达人万琳和家长们的简单烹饪,变成一道道清爽美味的菜肴。当天的主打菜是食通君的秘密快手菜:用农夫市集买来的川味卤料包,先炖上牧慕家的五花肉,再放入豆笋、木耳、土豆等素材,厨艺零基础的人都能做出让人赞不绝口的美味!主食则是万琳前一天准备好的白米粽,以及妞子妈的葱油面。一张饭桌,五湖四海,食材来自各地的生态小农,菜式也透露了料理人的来路。

大家一起烹饪的美味午餐。

天福园餐厅的一面墙上写着几个大字:“以生命滋养生命”,让人想到《狮子王》中,老国王对辛巴说的话:“我们死了以后,尸体就会变成青草,羚羊就会来吃青草。我们就是这样互相连接,共同存在于这个巨大的生命轮回之中的。”

“Everything you see, exists together, in a delicate balance. As king, you need to understand that balance, and respect all the creatures; from the crawling ant to the leaping antelope. When we die, our bodies become the grass, And the antelope eat the grass. And so we are all connected in the great circle of life.”

大家一起用面汤和茶籽粉洗碗,不用洗洁精,也能干干净净。

休息过后我们回到樱桃林接着摘樱桃,出人意料的是,牛羊突然出现在树林中间!它们按自己的节奏踱步,扫荡着地面的杂草,生动地为在场的大人和小朋友解释了“为什么树林的地面生长着杂草却没有疯长”。

见到牛羊太兴奋啦。

张老师说刚刚经营农场的时候园子里杂草的品种也是有限的,随着生态的不断恢复,杂草的种类也渐渐多了起来。起初这些杂草也让她头疼,人工除草的工作量太大了,直到后来养了这些动物,让它们按照天性生活,轻松地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后来我们注意到餐厅的玻璃门上贴着张老师手写的喂牛羊须知,哪头牛不舒服了要特殊对待,哪个牛妈妈刚刚生完小牛要加餐。每天早晨挤牛奶的时候张老师也并不会把奶都挤光,只挤一半,留一半给小牛。

张老师手写的喂牛羊须知。

看着对农场充满好奇和兴奋的小朋友,张志敏老师忍不住感慨:“我小的时候,现在的三环的位置还有大片农田,现在已经很难看到裸露的土地了。天福园这150亩地,算是在京津冀的中心,如果发展房地产,很快也能成为黄金位置,但是我们真的需要那么多房地产么?我们是不是可以保留一些土地去维持生态,不让我们小时候看到的好生态,好食物在我们手上丢失?

小朋友们似乎还无法理解张老师的忧虑,但家长们都频频点头。

来自一位妈妈的“桃花源记”

鸡飞到天花板上安安静静下她的蛋

人坐在天花板下热火朝天吃他们的饭

喜鹊居然会偷鸡的蛋

喜鹊居然还会抓小鸡

狡猾的鸡专挑人找不到的犄角旮旯去下蛋

狡猾的人却发现再狡猾的鸡也只会数零蛋和有蛋

所以捡鸡蛋的秘诀就是

只留一个蛋

给鸡来点安全感

打小就泡泥土浴的鸡生是潇洒的鸡生

每天只被挤一半奶的牛生是幸福的牛生

边吃草边喝妈妈的奶长大的羊生是欢乐的羊生

说得了英法西

提得起一百斤

白天以生命滋养生命

晚上与时间赛跑挑灯写书

午时休息十分钟

愿世界因你而变

愿白雪公主美人们永远宁静安详

向六零后坚强能干的张老师致敬

文字:食通君

图片:劳动行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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