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来吃席了|吃点好的故事

 

在中国,如果你想深入了解一个地方,不妨去当地吃一场席。甭管乡里乡外、天南海北、远亲近邻、认识不认识、说不说得着,只要坐下来,一起吃菜喝酒,那就不是外人。当地的饮食特色、风土人情、家长里短、八卦趣事,全在这出席上了。

 

关于吃席,中国人可能有一些全国统一记忆,欢迎各位作答。

 

 

可以说,世界上有多少喜怒哀乐,就有多少宴席。

 

华语电影尤其爱拍宴席。《一一》开场热闹的婚宴,藏着主角各自的心事;《喜宴》的假婚礼,在亲朋的起哄下越办越真;《落叶归根》里一场假白事,照见乡土社会的人情冷暖;《你好,李焕英》里的升学宴,两位母亲暗暗较劲……宴席天然就是故事发生的地方,那些平时不会说出口的话、不会爆发的情绪,也终于以席为媒介有了相遇的机会。

 

来自电影截图:左上《一一》、右上《喜宴》、左下《落叶归根》、右下《你好,李焕英》

 

现实里的席,远不止电影里的戏剧冲突。中国人围桌而食已有很长的历史。从满月酒、婚宴、寿宴,到升学宴、白事饭,席见证了我们生命中很多重要节点。

 

很多人关于故乡的记忆,也和席有关。开席前天还没亮,院子里已经支起大锅;村里的婶婶围坐一圈摘菜、切墩,请来的乡厨大火猛炒出十几桌菜;大人忙着招呼客人,孩子们端着碗在桌底下钻来钻去,狗都比平时多啃一盆带肉的骨头;散席之后,大家一起收桌子、洗碗筷,把剩下的菜分着带回家。

 

电影中的宴席筹备场景。来自电影截图:左上《一一》、右上《喜宴》、左下《落叶归根》、右下《你好,李焕英》

 

一桌席,也是一个地方物产风土的缩影,藏着当地的待客之道和对“体面”的理解。水乡多鱼,山中有笋,牧区有羊,甚至还有些菜只出现在大席上。南北方也有各自的“压轴大菜”:潮汕的卤鹅、四川的烧白、河南的蒸碗、东北的锅包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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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也一直在变。一桌席,是一张时代的切片,记录着中国人生产生活和人际关系的变迁。

 

三十年前,村里的流水席还是各家借来的桌椅碗筷,全村帮忙、现杀现做。那时候,吃席吃的是一个包容和热闹。有大席的地方,就不会让任何一个人饿着肚子离开,多添双筷子、多摆张桌子,总有办法。

 

三十年后,更多席随着人的迁移搬进了酒店的龙凤厅,标准化菜单取代了许多过去需要亲朋邻里共同完成的事。也有越来越多年轻人选择轻量化的婚礼,只邀请最亲近的人吃顿饭。

 

自家筹办的东北大席,正在备菜中。图源:B站UP@延边小杨一家

 

席上的菜品越来越丰盛。各类白肉红肉如今已成标配,海鲜、西餐、日料也开始出现在一些宴席上。与此同时,预制的梅菜扣肉、红烧狮子头、花卷馒头小笼包也被端上宴席。小时候盼了又盼的那桌菜,现在已经很难让人惊喜。

 

席上的人情也在变,很多人觉得吃席变成了形式主义:礼金越随越厚,催婚催生的话题总绕不开,酒桌上的寒暄和攀比让人疲惫。

 

这些变化很难简单定性,它们只是映照着这些年我们不断变化的的生活。但直到今天,席依然是少数能够让一个家族、一个社区、一个村庄重新聚在一起的时刻。我们想记录的,是那些正在变化的生活。

 

 

本期“吃点好的”,我们想发起一次关于「吃席」的故事征集。它可以是你家乡最有代表性的一道席菜,一场难忘的婚礼或葬礼,一次作为主家办席的经验,一段关于故乡的记忆,也可以是这些年对宴席变化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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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划:李晔

海报:Z X

编辑:玉阳

版式:小树